林烬_

癱軟在山谷裡的夢幻泡影。

大概是「喧囂」裡,博雅和狗子都還在學校裡面的時候。籃球社的比賽突然人手不足,於是大天狗就把弓道社的博雅拽了過來w面對小女生們的尖叫狗子有點接受不了,於是給汗涔涔的老婆擰開了一瓶水(?)。當時興致勃勃地給狗子畫了超多的小迷妹在旁邊⋯雖然最後被自己寫的東西給擋住了⋯⋯

很久很久,沒有畫畫了。Qnq

沒有題目。

那时候我们还未满二十,西尔维亚的长发也未曾剪去。我在酒吧里找到她时,她的脸上一点儿没有我所期待的酩酊样子。参杂在水汽中的酒精只不过是让她的耳尖染了酡红。我尝了口那杯伏特加,看着她不满的目光从吧台昏黄灯光下浮动的尘埃转移到我身上。西尔维亚总是一副无喜无悲的样子。我不喜欢喝酒,也不曾被酒吧里这种可以营造出来的温暖浪漫所打动。于是我略有些粗暴地将西尔维亚拉了起来,把她塞进副驾驶的过程也因为她的反抗而特别吃力。

接下来,我与西尔维亚度过了疯狂尽兴的十七天。不过在我的预料中,这个数字应远大于十七。我们手拉着手在马路上晃荡,她揣着捡来的身份卡去商店买酒的时候,我就抱着汽水瓶在身后摇旗助威。被老板扯下了那张粘在原本黑人大叔照片上的西尔维亚的自拍后,我们一边忍不住笑一边落荒而逃。

西尔维亚带着我去到暴雨将至的海边,我们的头发在狂风中化成一团乱絮。我循着西尔维亚的脚印,带着一丝对自然的敬畏缓慢地走着,捡起被浪潮携来后又抛弃到沙滩上的小动物——并为帮助它们逃离了在经历暴风雨的洗礼过后,还要被翌日强烈的日光曝晒致死的命运而感到确幸。在我抱着这样的念头,将它们一一用力投回大海的时候,西尔维亚正赤着脚踩在黑色礁石上,应承着大海波动的节奏掌控潮涨潮落。好像只要她愿意,小到朝生暮亡的蜉蝣蝼蚁,大到山河日月、沧海星辰,都会停止运转。苍穹万物便岑寂着听她号令。她虔诚专注,心无杂念,像站在十字架下的祷告者。那种心无旁骛的样子让我有些羡慕。“约等于无忧无虑。”西尔维亚笑着告诉我。

第十七天晚上,我们促膝长谈,聊到我们所知的朋友们的近况。譬如我告诉她提诺刚出版了新的诗集,她告诉我丹和他来自冰岛的恋人艾瑞拉,还有我们都很久没有联系的贝尔莉卡,还有正在英国进修的诺维。我陪西尔维亚喝了点啤酒,我们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涓流。直到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已经泛起的绛紫色浩淼烟霞出神时,我才得暇以望了眼钟,约莫四点。

西尔维亚回过头来,我们视线相碰。

“等会儿我就要走了。”

从小,我们就有在一起时说英语的习惯,可是这次她却说的是有些不标准的芬兰话。我释然地笑了笑,反正不久后我也要回到赫尔辛基直到结束我的学业,在这之前有这足够开心的十七天也算是有幸了。我们做尽了身为少女应该做的所有事情,像所有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少年一样舞蹈狂奔,过分贪婪地社交,索求着我们不拥有的一切,却比任何时候都自由自在。

她将她那只从旧物市场里淘到的大皮箱找了出来,准备回到她在挪威北部的故乡。西尔维亚把一本蒙着厚重灰尘的《浮士德》郑重地塞到我怀里,于是我回赠给她一支羽毛笔和一枚鹦鹉邮票。

那段放纵的时光距今已差不多五年,我也不太能记起那时西尔维亚被海风润湿的脸庞有多么美丽动人。舷窗外的夕霞飞出一抹亮红,簇簇灿烂彩云被余晖抹上赤金,在相较下平淡无奇的鹅黄色天幕上熠熠生辉。我的航班终点在填过了大半个地球后,终于又填上了奥斯陆。我看向邻座的诺维,他正认真地翻阅着那本页边泛黄,开始散发出陈旧气味的《浮士德》。可他对于书中那些晦涩难懂的诗句却是走马观花。直到空乘小姐提醒降落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他才掩饰不住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展开因为刺鼻霉味而紧皱的眉心。

夕阳暖烘烘的橘红色光芒包裹着诺维看向我的脸庞,璀璨地镀起他的发丝。又让我想起五年前西尔维亚在观赏落日时,融化在浓稠暮色中灿若流云的金发。挪威和西尔维亚真像——各方面的,无风无雨又淡然静谧。

“缇娜,”诺维把书放回我的腿上,“不要把精力放在虚张声势的云上面。今天是西尔维亚的生日,我们应该找到她。”

诺维带着我到西尔维亚的住所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下了飞机过后,我就开始莫名的悲伤,酸楚混合着郁闷哽噎在喉口,一种难以述说的难受快要将我压抑崩溃了。冬季恶劣的天气吹红了眼角,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我太想西尔维亚了。

和西尔维亚以及诺维的交往过程让我频频觉得有些累倦。但他们相似之中的不同又让人心生向往,他们都很特别。我曾告诉提诺,西尔维亚和诺维好像是不同于我们这种自诩拥有智慧,能用后肢站立行走的生物的。反正我不够聪明,所以至少能信誓旦旦地说问心无愧。

西尔维亚安静地站在公寓门口,时光没有让她苍老许多,只是原本及腰的卷发短到了肩头。我们紧紧地拥抱着,而诺维则在一旁暗嘲我的泣不成声。西尔维亚为我们泡了茶,倦懒优雅的样子像一位高贵的王女。我们三个久未谋面的故友又像曾经一样畅谈。烛光柔柔软软地扑在西尔维亚蜷翘的睫毛上,让她看起来亲切无比,在诺维低声说道那座几乎承载了我们全部童年记忆的灯塔被拆除了的时候,西尔维亚把头埋进了臂弯里。于是我大胆起来,捏起她的一撮发开始把玩。

后来的某天我再回忆起以前,才发现那个时候真是温馨得不像话。可是这样的时刻不会长久,更不会糊涂地重来。这种不期而遇的美好都不曾再现。所以诺维说,要珍惜当下。

我的工作不允许我花去过多的时间与西尔维亚和诺维相处,在回程的飞机上,我又看到了气势汹汹,从他们所在的方向燃起,再迅速浸染了半个天空的火烧云。靠窗的那位先生用指尖轻敲着玻璃,微笑着对满脸惊异的我说:“我见过比这更美丽的火烧云。”

“真遗憾,”我也笑着回应道,“我从没有。”

〔狗博〕喧嚣 二

注意事项:现代竹马,有大量倒叙插叙,人物背景都会在文中介绍,狗血八点档连续剧剧情。番外篇含狗雪、博狼,文中除狗博外不带任何CP向。

可以的话,请继续。



明媚的一天是从一个绵长的吻开始的。
随着学业的加紧,源博雅在家逗留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而因此最不满意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在源博雅口腔内攻城掠地的大天狗。
他一手托着源博雅的后脑勺,一手略施力气揉捏着少年姣好的脸庞,一边加深着这个亲吻。直到源博雅本紧紧攥着书包肩带的双手开始着力于推开他,大天狗方才舔舔怀中人略有些红肿的嘴唇以收尾,弯着眉眼满意的打量过源博雅赌气似鼓起的微红双颊和责怪因为大天狗的拖延,今天又要迟到了之类的小声嘟囔之后,才安心地拍拍源博雅的肩膀,放过他匆匆忙忙地赶去学校。
尽管如此,“明媚的一天”仍只是专属于源博雅的。大天狗才算是感受到了上学的好处,走上了社会哪儿还有像那样的无忧无虑啊。
源博雅到学校时,第一堂课已经上了一半。而且刚好是班主任八百比丘尼也微笑着让源博雅站在门口听完了下半节课。
啊啊,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根本没心思再听什么本就令人感到枯燥厌烦的文学课,看着沐浴晨光振翅而翔的椋鸟都倍加愤愤不平。明明原来跟那家伙一起迟到的时候,八百老师都不会说什么,只是用温柔的声音告诉他们下次记得早一点。不就是少了个大天狗吗,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啊!
……对了,那家伙在学校的时候本来就特别受女孩子欢迎。
不、不过,什么时候就连老师也上钩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同大天狗是正牌情侣的源同学倒是比谁都看得开。他照样会收下那些托他带给大天狗的情书和小礼物,而且从不偷看小姑娘们认认真真写在粉色信纸上的小心思。为了不加重大天狗的负担,源博雅更是尽可能少地向他开口要什么东西,领着孤儿院每月发下来的生活费都是精打细算,能省便省。大天狗则恰恰相反,花钱的时候不假思索,无论是为他自己还是源博雅。但每当被问起时,他也只会含糊笼统的回复说自己的报酬都够用,让源博雅也不用太节俭。
都不像一个从小失去父母,孤单成长的孩子,而是个纨绔子弟了。

源博雅第一次见到大天狗时是七岁。
那时他和小朋友们在院里玩捉迷藏,面对着春风吹过以后开满灼灼桃花的大树倒数着最后几个数字。“我来咯!”终于数到“零”后源博雅兴奋地睁开眼,不出所料的望见了空空如也的院子。
…咦,不对。
屋檐下还有一个小朋友站在柱子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源博雅。
灿若流云的金发,碧蓝透彻的眼瞳,瘦而高挑的个头。分明是让源博雅感到陌生的。而他擅长的莫过于迅速的和别人熟络起来了。
“你好!我叫源博雅,你是刚来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
大天狗看着那个从桃花树下走过来的孩子,连忙向后退一步,躲到柱子后头。
“啊,”莫名其妙碰了壁的源博雅一头雾水,还是决定迎难而上。“没关系的,我不是坏人…你不用害怕!”
“大天狗。”同稚嫩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源博雅挠挠后脑勺,心想又是一个性格有些孤僻小朋友吗。他不管别的,直接牵起比自己稍高孩子的手。
“那么大天狗!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源博雅的笑容无比纯真,“去找他们吧!”
于是大天狗就被源博雅蛮力地拉着开始往各个小角落里寻找。而其他孩子们的“隐匿术”再怎么高明,也难以逃过两个人的眼睛,他们迅速高效地解决了任务。
尽兴过后,源博雅用拳头撞了撞大天狗的胸口:“大天狗!你还蛮厉害的嘛,我都没想到夜叉那小鬼会爬到树上去!”“你就不能轻点吗,很疼。”大天狗眉头紧皱,满脸不愉快。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小鬼。
“对不……”
没等源博雅的歉意表达完,面前的孩子就转过身去离开了。只剩源博雅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一片一片花瓣悠悠然地落下,拂过他因委屈而撅起的嘴唇。
“什么啊,”他揉揉鼻子后双手叉腰,恢复了平时神采奕奕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一个无聊的家伙,可难不倒我源博雅!”
后来,源博雅的苦苦哀求下终于在老师那里听说了大天狗的事。快要十岁的孩子,居然亲眼看著自己的父母被杀害。比起自己和神乐的走失,他更加让人心疼啊。毕竟源博雅还能对家人抱有“活着”的希望,长大以后,或许还能再相见也说不定。源博雅远远地看见站在阳台上吹竹笛的大天狗,那样的清风雅乐,居然也有些令他心生羨慕。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改改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我在想什么呀!”源博雅猛地一拍脑袋,转身拾起倚柱放置的短弓,开始对着墙上挂着的草靶练习。差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他小心翼翼回头望向才传来笛声的阳台,但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两只黑鸦在低头暗鸣。
源博雅静下心来,羽矢正中红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源博雅也依旧坚持着老师派给他的任务——“博雅这么开朗,要帮着大天狗融入大家哦。”每天准时趴在大天狗的小床前等待他醒来,被无视后就耐心的看着大天狗慢吞吞地穿衣服。
“大天狗!一起去吃早餐吧!”
“大天狗大天狗,今天的作业你做完了吗?”
“神乐和老师们做了椿饼,我悄悄地拿了一些过来。快尝尝,可好吃了!”
“哇啊,没想到你看起来文文弱弱,力气这么大?”
“晚安,大天狗!”

“源博雅你能不能不要总在我身边烦我?”
刚打算去找扇子来解解酷暑的源博雅闻言马上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大天狗绽开一个笑容。
“因为我喜欢大天狗啊。”
“而且,这才不是在‘烦’大天狗,”他抬起手蹭掉额角渗出的汗珠,“大天狗自己也很开心不是吗,大天狗也是在意我的吧。那几个因为练习弓箭没能陪大天狗的下午,我知道你有趴在阳台上看!”
“你的弓道本就值得敬佩。”
“你的笛子吹得也很好啊,我还一直想让你教教我呢。”
“…做梦。”
“喂,大天狗!你去哪,等我一下啊!”

等到金秋几过,老师交代给源博雅的任务才算是真正的宣告失败了。因为大天狗根本没有融入大家,仅仅融入了源博雅一个人。姑获鸟老师虽然很无奈,但看见那个从来冷漠封闭的孩子脸上终于开始浮现笑容,便也纵容了源博雅和大天狗的形影不离。只是在心里暗叹源博雅过人的感染力。

那是院里组织的一次温泉会。
大天狗端坐在在岸上,温泉蒸腾的热气让他的脸庞微微发红。池里那群好像精力永远都耗不尽的男生嬉闹着,活似在开水里翻滚的一个个白花花的水饺。
“大天狗!”源博雅猛地从大天狗面前的水域里探出头来,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岸上人的袖口。他擦了擦睫毛上还沾着大颗水珠,对着大天狗眨眨眼。
“怎么不一起来玩?你怕水吗?”
“不怕啊。”大天狗不甘示弱地将自己赤着的双脚探入水中冲源博雅弹起一片水花。
“呜啊啊!”源博雅来不及躲闪,迎头接上飞溅而来的水花。“好啊你,今天我一定要教训一下你这家伙!”说着,抬手向大天狗扬起一片水幕。
大天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浇成了落汤鸡。水珠顺着发丝滴在石板上,白色衬衫被浸湿后变得透明,匀称的肌肉若隐若现。
“你……”大天狗忙不迭站起身来,刚打算擦掉脸上的水渍,一只作恶的手就拉住了他的脚踝。随即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摔进了温泉池里。
“哈哈,中计了!”源博雅一只手托着大天狗的肩膀,另一只手三下五除二地扒去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扔向岸上。微烫的泉水包裹上身体,却没能让大天狗感到舒缓轻松。他慌忙退岸边,后背紧紧贴上石壁。
“你别过来。”
“你怎么了?”
明明,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再露出过这种极度防备的样子了。源博雅困惑不已,乖乖地站在离大天狗一臂远的地方,难得安静的等待着回应。大天狗万分警惕的样子,却让难受的情感涌上他的心头。

已经成为好朋友了不是吗?

〔狗博〕喧嚣 一

注意事项:现代竹马,有大量倒叙插叙,人物背景都会在文中介绍,狗血八点档连续剧剧情。番外篇含狗雪、博狼,文中除狗博外不带任何CP向。

可以的话,请继续。



冬日里难得放晴的平安京,街道旁的积雪已经开始消融,北风却依旧寒冷凛冽。大天狗提着一袋橙子,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阳光已经变成了让人感到倦懒的橙红色,在白昼较短的冬天,这代表着家里的那只小豹子也差不多该放学了。

打开门,大天狗不意外的看见了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的源博雅。而后者则是因为看见了来人而兴奋地跃起来坐直,眼底还闪动着期待的光。正当源博雅耐不住而打算开口询问时,大天狗便直接了当地给了他答案:“朱雀门晚上十一点,是酒吞童子的手下。”
“什么?那个最近在京都叱咤风云的‘大江山’的首领酒吞童子?”
“你怕了?”
“怎么可能。班上最近总有人提起他们,一个个闻风丧胆的懦夫!嘁,我可是源博雅啊!”高中生晚起衣袖,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不过,”他顺势接过大天狗剥好的橙子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提问,“你怎么招惹上他们了?居然让他们大费周章地从京都赶来这里?”
“黑晴明。”大天狗言简意赅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源博雅便也知趣地不再开口追问,乖乖地回到房间里去完成功课了。大天狗吃掉他还剩下一半的橙子,听见博雅好听的声音背诵着课文,不禁锁起了眉。

至于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奇怪的相处模式,大天狗也说不清楚。好像从他们在孤儿院里不愉快的相识,再到博雅无意间发现他背上的伤疤,自己发现博雅非同寻常的格斗和弓箭术,以至于后来两人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再出来同居——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至少在大天狗看来。他独自一人总归也是漂泊,家里养一只可爱的小豹子也没什么不好。不仅可以成为他的精神寄托,在某些时候还可以用他那具强大的身体助他一臂之力,何乐而不为?
而这个时候还有些没心没肺的源博雅就更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了。他喜欢大天狗,而且大天狗还会带着他去干掉一些坏人。“战胜比自己强大的人”一直是源博雅的目标,无论是在学业——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方面。
大天狗分着神,一不小心炒糊了源博雅最爱吃的鸡蛋。他有些懊恼,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以冷酷无情的姿态示人,突然一下要做一些这样贤良,怎么看都与身分不符的事,大天狗还是有点不习惯。

大名鼎鼎的大天狗在学校里一直是一个为老师们头疼、令学生们生羡的角色。他以清冷绝尘的外表虏获少女们芳心的同时,也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让男生们折服。当然其中就包括跟他打小相识的源博雅。而大天狗向来性情孤高傲然,在学校里能够与他多些话的便只剩下了名列前茅却从未安定过下来的源博雅。他们一起打架,一起逃课,一起违犯校纪校规。两人志趣不打一处相投,理所当然地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直到黑晴明的组织看上了大天狗冷静睿智的头脑和源博雅非凡的身手,欲将他们收归旗下,学校里的老头们也不是软柿子,早被这两个小坏蛋气得胡须颤,决心要将他们俩开除时,源博雅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虽然调皮,但在校的成绩一直不错。如果就这样被开除的话……可能院里的老师们会开始厌恶自己了吧。
厌恶自己倒无所谓,可是神乐她还小,总不能随自己去过流浪的生活吧?
大天狗将源博雅的异常尽收眼底,他揉了揉源博雅的发顶,尽量柔声说道:没事的,博雅。我会解决好一切。
于是,源博雅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当时大天狗向学校和黑晴明分别说了什么,才让自己能够继续安然无恙地在校上课,还有了一套与大天狗共用的公寓。代价则是大天狗的学业终止不前。一开始源博雅还愧疚不已,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大天狗,但最终在大天狗类似于“没关系反正我不喜欢读书”、“犯过的错早就够学校开除我一万次了”、“还能和博雅住在同一间公寓里,明明血赚不亏”这样的理由下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提出帮助大天狗办事来回报,也收到了对方的默许。
还不赖。
源博雅做完一张数学试卷和大天狗将西红柿炒鸡蛋装进碟子里时,他们都这样想。

“什么啊,”源博雅拍掉衣袖上的灰尘,“也太弱了点吧,下次叫你们老大的亲信再来过招!”
大天狗淡然地看着在地上滚作一团的小喽啰,掏出一片黑羽留在他们身边。
“喂!大天狗,回家了!你还在干嘛?”高中生的声音急躁地响起,大天狗回头望见他被路灯拉的颀长的影子,不免生出个浅浅的笑容。
“好,来了。”

源博雅睡着后,大天狗才得暇梳理事件的脉络。
平安京本就不是什么大城市,为何酒吞童子忽然的造访却是首先在学校里流传起来的?他作为黑晴明在平安京的头领,居然也没有收到任何提醒,只在对方出手的前一天接到了密信,怎么看都不像是深谋远虑的黑晴明的作风。有些蹊跷。
大天狗揉着有些干涩的眼睛打开电脑,搜索起酒吞童子及“大江山”的背景,网络上关于诸如此类黑道团伙的资料少之又少,不过大天狗却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茨木童子。那个在他刚刚归属于黑晴明时,被以“间谍”的罪名而砍掉一条手臂,驱逐出去的男人。大天狗当时认为这个人必死无疑,没想到他还活着,居然也成为了酒吞童子的手下。
生存能力堪比蟑螂啊。
毕竟不是谁都有能力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能一边照顾刚被砍断、还源源不断地冒着鲜血的断臂不招来野兽,还顽强地辨识出出路,寻到一个容身之地的。
大天狗皱了皱眉,决定先休息。明天再来处理这些事也不迟。

他也好源博雅也好,都是懂得及时享乐的人。

艳群芳。

“心头那抹白月光。”

相思绕指缠绵,忆她一舞霓裳,落红曳秋千,振袖扫枯黄。我待许她三盏明灯,一束清浪。

万里寻她,也要踏过记忆中烽烟狼藉,山河战乱。才见得姑娘清隽眉目,盈盈如画。再见时,得折束白雪梅花予她,好艳过群芳。
 
她容貌倾国,名动四方。曼妙身姿,雪肌玉莹,云鬓斜金簪。眼中灼灼桃蕊,心中玲珑七窍。薄纱绊,花阵起,一曲东风,点点碎步生莲。水袖翻,呵手掩红妆。纤玉十指几拢几挑,黠洁一笑,柔腕忽转凝生朵新莲,纷扬落九霄。娇姈目光,婀娜身肢,抚弄潺潺一瀑青丝,撩起世间千万种风流。琼月浸满城飞花,一缕婉韵也做乱世枭雄。
 
“蝉儿你瞧。也是一阵搓擦点染,好一幅锦鲤戏莲华。”

追忆中作罢画卷,抬眼瞧她,又正呤呤啷啷翻些什么小玩意儿,是声莞尔笑,伶俐媚眼间是一狭无尽春光。

“乔——滢。”
“待蝉姐姐与你穿林打叶,细数流萤,看遍水光山色。”

荒。

荒流之中,星辰之下。粒粒微芒沉浮于苍穹间,紫绸玄缎萦绕在天际。一寸光,万仞阴,指引着归途的灯塔还燃着猩红的火焰。

浓稠黑暗掠夺了视线,刺骨海水渗透进新伤。伴随着已经快要麻木的疼痛的,是神明庇佑过后,被善良欺骗的善良。

“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一簇泡沫破灭在眼前,耳边响起光芒熄灭的叹息。——是啊、被抛弃了。接下来便会坠落到无尽的浓稠黑色当中去,再也触不到日的光辉和月的璀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吗?

“不要丢下我。”
“求你…”

傑拉爾德。

在来到赫尔辛基之前,我一直居住在波的尼亚湾北岸的乡村。我在那里度过了十九个圣诞,那里的圣诞可不如赫尔辛基一般热闹欢腾。一只红色的长筒袜,盛满浓香牛奶的木杯,和几颗被印上圣诞花纹的平安果。伴着长者们围着壁炉里靡靡燃烧的火焰谈天说地间,我便在那些日渐显得苍老的声音里安然入睡,带着圣诞节糖果味的梦。有时,他国的冒险者会贸然闯入旷无冰原,他们在湖湾边搭起帐篷,燃起篝火。每天傍晚我在波的尼亚海湾边散步时,总会听见他们时不时的惊叹。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面对夜晚天幕上光怪陆离的绚丽光彩也从“哇塞,极光!”变成了“啊,极光。”。
 
我准备离开波的尼亚时正当极昼,即使是夜晚,粒粒微芒也飘散在天地间,空灵寂寥。那是足够让你长久地凝视远方,去回想在这个世界上丢失和忽略的一切的时刻。我在亮堂堂的晚上进入森林,打算最后一次将格温太太藏在杉树林里的橡果给她带回家去。十九年过去,她不仅漂亮的金发染上了灰白,记忆也不如以前。当我在巨大的杉树林间四处寻找时,杰拉尔德就毫不畏惧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他棕黄色的皮毛在午夜阳光下油油发亮,巨大的尾巴高傲翘着。他大摇大摆的蹦跳在枝桠间,黑色曜石般豆大的眼也对我着我张望。杰拉尔德抱着一颗松果从树上跃到地面,于是我们边这样安静的对视起来。但我忽地意识到他手里的果实来自哪里,我回过头往他出现的那个方向望去,果然在后方的冷杉下发现了一个被刨开的小坑。小家伙飞速从我的脚边跑过,像是要保护他的食物们一样缩在坑里,只露出一对小耳机警地竖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居然叫他的耳尖难以察觉的抖了抖,我惊讶于这样的野生小兽竟不怕人,还敢毫不在意地掠夺起人的东西。
 
“既然你拿了格温太太的东西,那我就只能将你带回去了喔。”
 
我想尽力发挥起差到极致的狩猎本领,其实如果叫西尔维娅,或者诺威来说,他们也一定不会认为捉住一只松鼠会比捕一头鹿要简单。而且杰拉尔德几乎没有躲闪,就被我轻松地捧在手心里。在我带他回去的路上,他啃食着手里的那颗松果,大大小小的碎屑落满了我的袖口。他漂亮的棕色皮毛被悬在地平线上方的太阳映得反光,吱吱的咀嚼声撒满了林间的小路。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踏上这条路,而我这时却只是单纯的在想,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他更可爱了。
 
格温太太迷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笑容。她用老太太专有的语调缓缓地指责着杰拉尔德,像是长者教育顽童一般语重心长。我耐心地等着格温太太说完,在这个过程中我至少确定了杰拉尔德不是一只过于活泼的野兽。最后,格温太太话语的对象变成了我,她从斑白的额角轻轻摘下了那副金属框眼镜,把它放在了沙发的扶手边。
 
她说,“缇娜,把他带去赫尔辛基吧。他还小,你也还小,他会陪你到你长大的。”
 
我认真地盯着小松鼠毛茸茸的尾巴,点了点头。格温太太从房间里把我的行李和一只木笼子拉了出来,我不禁为行李的增加而皱了皱眉。辛亏杰拉尔德没有在列车上捣出什么乱子,我们俩顺利且平安的到达了赫尔辛基。
 
再后来,我在赫尔辛基即将度过第一个圣诞节时遇见了提诺,并开始了我们的同居生活。杰拉尔德的新家也变成了屋外的花园,即便这样,他也从未想过要逃跑。我不知他是何时甘愿陪在我身边的,他总能给我的平跌人生创造出一些恰到好处的波澜。或许是在我们初遇时目光的碰撞,有可能是他听懂了格温太太晦涩的教训。有时他倒腾出的一片狼藉也会让我跟提诺无可奈何,但我们都因为杰拉尔德的陪伴而开心着。

杰拉尔德是波的尼亚送给我的礼物,是陪我长大的朋友。
 
昨天早晨正打算给他的食槽里增加一些新鲜橡果的时候,我发现他死了。苍老的小小身体蜷缩在那弯他最爱待着的树桠上,安宁平和。他已经足够老了,能陪伴他走过人生也是我的荣幸。
 
杰拉尔德死得不痛苦。他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安静的去世了。而我,需要在让他安眠于土地时祈祷,我又回到了波的尼亚湾。我带着他食槽里剩下的最后两粒橡果,把他葬在了格温太太的墓碑边。
 
我没有过分悲痛,就同提诺说的一样——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即使没有了希望,也要自己创造嘛。

誕生。

千万年前太阳温暖的光芒抚过南方天际的人马座,Nunki蓝白的光格外闪耀,极光萦绕五彩斑斓映亮夜空,却丝毫不减这颗被唤作“海洋尽头之星”的桀骜。亚尔天海姆的使徒精灵在这时诞生于波的尼亚海湾的无名村庄,代号为缇娜·万奈莫宁。
 
在波的尼亚的森林中我接受神衹维达尔的洗礼,我为他修理边幅。带着原始的放荡不羁我舔舐冰块,渴望撕扯天陲云絮果腹。那时候我还不谙世事,寒冬暴雪便能轻易将我湮没。荒芜冰原藏着虎视眈眈的猛兽,我与它们争夺生存空间。我甚至毫无意识,“国家”一词与我毫不相干。不善拼搏的身体让我备受欺凌,再至于多年之后,希尔的狩猎伙伴之中永远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我不像希尔维亚一样会拼命去反抗,刺骨严寒将她变得尖锐又强硬,是极地坚不可摧的冰山,却把我打磨得圆润温软,看起来不堪一击。多年以来我已经不再惧怕自然带来的震慑,但苟且存活总是伴随着无法预料的危机。这个逃不过的厄运于一三六二年降临,我作为弱者被无辜连累。我饱尝数日的颠沛流离,当逃离的狂妄念头在脑海中初成雏形时,我已经完全沦为贝尔阿尔德的囊中之物。彼时我方才有了从前不曾有过的不甘和愤怒,这些情愫因子像一只蛰伏在海底狂啸的巨兽,嘶吼咆哮,沉闷粗犷的声波掀起污浊的黑色巨浪,一次又一次刺激我心头的脆弱。
 
像这样被随意支配的日子持续了四百多年,忍气吞声四百余载,我只能不断责怪自己的懒惰和忍辱偷生。我也曾顶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贪生享乐。披着星辰月色而不是阳炎光辉降生的精灵本就不受神的宠爱,我在来到世间的数月后才接触到那温暖。从浓稠夜色脱出身后急需光明的洗礼,我对着悬挂于东方的巨大星球吟唱赞歌,默自祈祷。幼时的我天真且顽固,偏执相信这个愿望一定会在将来的某天实现。事实上我并没有携带上任何的庇佑,我被高大的男人女人推推搡搡,在一八零九年再一次迎接了我的皇帝。
 
这位拥有广袤国土的陛下自然不会把我看在眼里,无时不刻的欺压,恐怖与疼痛得以让我刻骨铭心。可偏偏在那段时期我变了个样子,我开始绪起了长发,样貌也变得清新可观。这或许是奥丁对我的赏识,他的善意让我的双眸更加清明坚定。接下来的日子我在鞭挞下禹禹独行,枯枝败叶统统被我丢弃,我收藏光怪陆离的宝石来装点自己的衣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阴谋终于在不久后冲破薄弱的土壳呼啸腾起,在空气中结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压迫之网。而这时我早已不再软弱,既然我作为芬兰而存在于这纷乱世间,那么我就不会是谁的附属品。
 
在离开莫斯科的那个下午,我的内心绝无前有地焦躁不安,这或许是过于激动带来的弊端吧。我摘下曾被迫带上的那顶低俗的帽子,将它留在飘扬着鲜红旗帜的红场中央。一九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我在赫尔辛基获得新生。
 
我记录下自己的生平,诞生于万年前精灵偷吃了伊登女神的金苹果,将永垂不朽。

Billdip 惡魔天使設定 ooc慎

  巨大的落地窗前,小小的天使努力地向下望著。
  “哇哦...好痛...”Dipper揉了揉眼睛,“果然天使是不能去瞭解那些罪惡的東西嗎...?”頭頂的光環闪动着聖潔的金光,似乎在警示著Dipper注意自己的身份。他無奈的抖了抖潔白的翅膀,靠著玻璃慢慢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怎麽辦?
  他又悄悄的歪着頭,看著萬丈深淵裏的那片黑暗世界。眼淚無法遏制地湧出,那一抹有些刺眼的金黃都變得模糊又虛幻。
  好想觸碰到他啊,就算一點點都好。
  不管是尖尖的犄角還是箭形的尾巴,如果能碰到就好了。
  天堂裏的天使,就這樣憧憬著地獄裏的惡魔。
                      
  “Oh.親愛的兄弟,你真的準備好了?”Wendy拍了拍Dipper瘦小的肩膀,眼神裏滿是不舍和關切。
  “當然——我已經迫不及待了!”Dipper輕輕的閉上眼,像是表明態度一般握紧了拳。
                
  極速的下墜感讓Dipper感到有些害怕。但從耳邊呼嘯過的風帶來的更多是期待和興奮。
  “哇哦...。”
  Dipper看著從自己背後長出的不同於天使的翅膀,好奇地扇動著。頭上亮閃閃的光環也變成了一對可愛的綿羊角,身後也多了一條細長的尾巴。
  “這太酷了!”他開心的在空中飛旋了一個圈。
               
  “Well well well,kid,你就是那個每天都在上面看著我的天使?”Bill歪著頭,黑色的禮帽差點從他金黃的頭髮上滑下。他看著Dipper有些慌亂的可愛模樣,嘴角高高地翹著。
  “是...是的。不對...現在已經不是了。不是天使了。”
  “不知道為什麼,你就像一塊磁鐵一樣總是在吸引我。我無法控制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我想要觸碰你。”
  “是——嗎——”Bill一把拉過小小的惡魔,把他包裹在自己的燕尾服里面。Bill的鼻尖抵在Dipper軟軟的臉蛋上。
            
  隨後,便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火熱交融。
              
  “Dipper。”Bill有磁性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裏面迴盪著,Dipper安靜地聽著,就連他的聲音也是那麽令人著迷。
  “Dipper,你在消失。”Bill打好了黑色的領結,這個惡魔總喜歡把自己打扮地像個紳士。
  Dipper無力地陷在凌亂的白色床單里,原本清亮可愛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但是Bill覺得這樣更好聽。
  “應該的吧。消失。”
  Dipper的雙腿開始變得透明,化成一絲絲金光消散在空氣裏。“天使本來就不允許自行墮天的啊...何況我還是要變成惡魔。”Dipper笑著,眼底凈是苦澀。
  “噢,該死。”Bill懊悔地揉了揉有些亂的頭髮。
  “Dipper。”
  Dipper的臉也變得透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眼前漸漸的被覆上了一層迷霧,他努力的想要撥開,卻已經無法思考活動,意識也變成了一片純白。
  “或許...該再見了。Bill。我已經滿足了。謝謝你。”
           
  “Well,結果還是沒忍住。”
  “我剩下的魔力已經不能再將你復活了,Dipper。”
  “沒辦法...My god。”
  Bill的手指漸漸的散成了黑色的粉末。
  他苦笑著,感受著消失的無助。
            
  “Well,用最後的魔力詛咒一下你好了。”
          
  “如果有轉世,成為敵人好了,你就再也不會愛上我。”
  “我也不用忍受輪迴了。”
           
          
       
      
        
      
          
           
           
           
        
      
      
       
       
       
       
     
      
  “My pine tree!”







          ————————————————————
好吧第一篇billdip。文風相比以前變得奇怪(?)了。這個梗是哪來的忘了...反正出處是一個其他的地方吧。開心就好。